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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代詩與文學史:楊宗翰的詩文學異議空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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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隱隱於學,大隱隱於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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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當代詩學》第一期(發刊辭與編後記)

發刊辭 /孟樊

      從日據時期以來,在現代文學的創作上,有關新詩的評論雖比不上小說這一較為人喜愛的文類,然而相對於散文而言,迄今亦已累積了一定的成果。半個世紀以來的新詩評論成果雖不可謂不豐,惟其中具堅實的研究基礎者,委實有限,仍有不少亟待努力的空間。就學術的眼光來說,初起的研究多屬不成體系的「泛泛之論」,較不講究嚴謹的研究方法,亦較無紮實的理論做基礎,而這和當時的學院中人少有人願積極投入新詩的研究有關。誠然,或謂一部台灣新詩發展史不啻就是一部台灣詩刊發展史,不管是「長命百歲」的長春詩刊,或者是屢仆屢起的短命詩刊,新詩評論於其中均具重要的一席之地,尤其愈晚近的詩刊,刊登長篇論文的比例愈為提高;縱然如此,一般詩刊畢竟以刊登詩作為主,兼且篇幅有限,終究不是長篇學術論文發表的理想刊物。

       晚近以來,由於文化氛圍的轉變,台灣現代文學日益受到重視,頗有鹹魚翻身的味道,不少大學成立台灣文學系所即為顯例;流風所及,現代文學的研究風氣亦因而日益興盛,新詩的研究也跟著水漲船高。整體來看,自一九九○年代以來,新詩的研究已從一般泛泛的評論開始走向學術化的道路,相關的研究成果亦增加得極為快速。然而學界專登現代文學研究論文的學術期刊迄今仍屬有限,遑論刊登新詩研究論文的專屬學報,而有關這一方面,誠如上述,一般詩刊亦難以分擔發表的重責大任,何況它們往往欠缺嚴謹的審查程序,致令不少學者卻步。 

台北師範學院台灣文學研究所自設所以來,即專注於台灣文學的研究與人才的培育工作,其中若干同仁身兼詩人與詩學研究者的身分,本著爲詩壇與學界提昇研究風氣的初衷,擬創辦一本純詩學的學術刊物,致有《當代詩學》的創刊。基於上述那樣的理念,本刊為一本專門提供新詩研究發表的期刊,寫作與編輯體例均按學術刊物的標準,主要刊登學術論文與書評文章,且凡來稿皆須接受匿名審查,審查通過始可發表。目的無它,如上所述,在使新詩的研究學術化而已。

   今天新詩的研究已不算起步,但是詩學之學術化則正開始邁步向前走;相形之下,純詩學之發表刊物從《當代詩學》肇始,只能說是起了一個開頭,此份期刊之創刊遂未免不有「登高一呼」之意。《當代詩學》懷抱開放的心胸,歡迎各方人士將您的研究成果與我們分享,以俾新詩研究更上層樓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期待批評學派 /楊宗翰

        《當代詩學》終於出刊了。

作為台灣第一份專門刊登新詩研究成果的學術期刊,《當代詩學》其實還是遲到的(想想對岸出版已久、每期可容納三十萬字的《詩探索》)。近年來有許多人不斷呼籲要「讓新詩研究學術化」,但礙於種種原因,真正願意出面推動與躬行實踐者屈指可數。我一向相信:口號雖然動聽,卻遠不及行動來得實際。選擇以學界與出版業界合作模式下誕生的《當代詩學》,一方面總算吹起了遲來的行動號角;另一方面也表示有意走出多數「學報」自囿於校園的困境,期待更廣大閱讀群眾的嚴厲批評、指正。

在編輯過程裡,我常常想到僅出了六期便告休刊的《台北評論》。一九八0年代後期的文化氛圍顯然已不可再得,雖然那一直是我想像中的「美好年代」;至於這份在舊書攤都難以尋獲的刊物,還有誰會記得上面的許多精彩企劃與文章?《台北評論》的重要性,無疑被嚴重忽視了──台灣文學史上類似的例子不知還有多少。不過,這就是期刊的命運:刊登過一些文稿、聚集過一批文人,積極且幸運的話還能形成某個「詮釋團體」或「批評學派」。事實上,決定後者能否形成的關鍵,除了必須要有像T. S. EliotNorthrop Frye這類影響力深遠的「大師」,就是還得有一份(或以上)的刊物可供發表。誠如蔡源煌在《文學的信念》中所述:

拿美國來說,一個批評學派的成形多半有賴一份屬於自己的雜誌來推波助瀾。例如,新批評有Southern ReviewKenyon Review;社會主義批評家及紐約知識份子則有Partisan Review;心理學家及神話批評有Literature and PsychologyHartford Studies in Literature等;較近的批評學派如結構主義派、現象學派則分別有Yale French Studies, Sub-stance,及Diacritics等雜誌、期刊來提供發表的園地。(1983:116)

《當代詩學》雖聲稱懷抱開放心胸、毫無門戶之見,但我們必須承認:若摒除私人恩怨、詩社屬性或省籍情結,實在也看不出來台灣詩學界有何「門戶」或「派別」可言。台灣的詩學研究者最多就是在論戰中偶爾互相奧援,要他們參與、組織乃至領導任何團體都十分困難。至於張漢良熄火、林燿德猝死、少數名家踟躕不前……,都在在磨損了我們「期待大師」的執著與信念。作為詩學研究者,我期待台灣能夠培育出自己的「批評學派」與「大師」;作為《當代詩學》的主編,我的工作就是讓這裡成為「學派」誕生的溫床、「大師們」交鋒的園地。試問:若以一份《當代詩學》而能成就一位大師、形成一個學派,何憾之有呢?

我們還需要一個類似學會(而非詩社)的全國性組織來凝聚人才。這個點子早在十八年前就曾被提出,當時定名為「台灣現代詩學研究會」。該會的發起會議經過,就刊載於19883月出版的第四期《台北評論》。參與會議討論的有張漢良、王添源、白靈、李瑞騰、林燿德、孟樊、黃智溶、游喚、羅青、焦桐、陳義芝、趙衛民、林煥彰等二十多人,幾乎涵蓋當時北部重要的現代詩研究者。可惜開完這個聲勢浩大的發起會議後,此「研究會」便不再舉辦任何活動,同仁們依舊獨立研究、各自打拼去。這批當年詩學研究的「新銳」,現在論年齡約莫坐四望五(或過五);論資歷,則早已成為媒體界、學術界的中堅或「大老」。我衷心期待,他們之中有人願意重拾十八年前的熱情,出面組織、凝聚各世代的詩學研究人才。

最後,預告下期《當代詩學》的重要企劃:舉辦「台灣當代十大詩人」選拔。本刊目前正在設計相關流程,希望力求公平、公正與公開,讓這份名單能確實反映出真正的「當代」觀點。如果還能藉此活動探勘現代詩讀者歷年來閱讀口味(或說「期待視野」)的變化,相信對台灣文學的「接受史」研究亦不無助益。

紮根當代、直面當代、書寫當代──《當代詩學》,來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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